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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校的女婿们第四十七章拳打脚踢二

2018-10-13 18:35:35

一大抹乌云裹住斜阳,整个天际昏暗又勉强透着晕白,像极一部电影中喻意的镜头。

穿过大铁门。

朝上拐越过仿佛永远在沉思的设计大楼,眼前的空坝子上,好些知识分子模样的老人在散步聊天,儿童穿梭其间,咯咯咯的欢笑追逐。

再瞧过去,坡上的居然有几缕炊烟,袅袅上升。

吴刚目不斜视,作古正经,不快不慢的走着,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或好奇。

可以看见那一排熟悉的冬青了,似乎比以前更浓更高更翠,夹着小青砖的短道,一直通向那扇洞开的大木门。

橙色的大木门上,一抹淡光柔柔的腻着,不规矩光边儿,像鸟翅又像风筝。

更宛若一首诗,在寂然地吟诵:

轻轻的敲吧 / 假如你来 /  院里风会扇掉你肩上尘埃 / 踏上铺满落叶的台阶 /  不要用脚踢门 / 那太粗鲁 / 也不用拳 / 那会使我想起一个 /  纷乱的午间 /……

正在吃饭的王贞,突然看见站在门口的吴刚,惊得一楞,手中的筷子掉落下来。

“你?你来干什么?”

“看你呀,不欢迎?”吴刚双手平放在下腹上,微笑着很绅士的看着她:“我想,这时你会在。”

“在,当然在,唉,你来干什么?”

王贞说着,不由得瞟瞟一边的厨房。

里面正传出锅铲铲动的响声,一缕缕香味从里飞出,扑面而来。“我说过,路过顺便来看看你,有什么不对吗?”

王贞脸腮腾起一抹晕红。

想想,又看看厨房,无可奈何的笑笑。

“那就请进来吧,吃饭没有?”“在你面前我不能说铝合金天沟假话,没有!”吴刚一步跨了进来,落落大方地坐在正对着门外的椅子上。

这样,如果有好奇者和好事者窥探,就可以直直地的看到自己。

“妈,放不放盐?”

厨房中飞出了悦耳的声音:“放多少?”“拈一揖就行了。”王贞答,看着露水小情人:“别骗我,你是有预谋的。”

“纯属巧合!路过到上面朋友家,看见你的门大开着,就过来了。”

重庆鹅卵石ent: 2em;"> “上面的朋友家,这一带你没我熟吧?”

王贞嘲弄道:“才27啊,撒起谎来怎么像个搞政治的?”“真要撒谎,搞政治的也没我行。”吴刚毫无顾虑。

反正大家心里明白就是。

谁跟谁啊?

厨房里又是一阵锅铲响,然后,啪!像是关了什么按键?吴刚忽然问:“你们在用煤气了?”“嗯!”

“到底是设计院!我们可都还在烧煤球哟。”

“就你那破莲花校,还想用上煤气?熬着吧。”

“妈,你看我炒得好不好?我只拈了一点盐。”,吴刚一转身,王妃楞住了:“吴,吴,吴大个,怎么是你?”

吴刚淡淡一笑。

“我可早知道是你,你好呀,小王妃。”

“妈!”“好啦,给吴叔叔拿碗筷,他是顺便路过来看我,将就吃吧。”,吴刚也毫不客气的接过碗筷,就大快朵颐。

老实说,王妃炒的菜又淡又生,实在不怎么好吃。

倒是桌上的清蒸鲫鱼味儿不错。

吴刚只拈了一筷子,就啧啧称赞:“王姐,你以前是厨师?有这种手艺,怎么不开个小饭馆试试,浪费天才啊?”

“厨师不敢当,弄点儿吃的倒是常得朋友的夸奖。”

王贞笑笑,又指指鱼盘。

“请,你是客人,别客气,多提意见!”“谢谢,味道儿好极啦。”吴刚又乐滋滋的拈一筷子。二人都明白,当着王妃的面,得放松和自由自在。

因此,二人此时看来,就是一般真正的忘年交呢。

王妃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吃着。

她也不看双方,神情淡漠而纯情,整一个天真无暇的初三女生。三人吃完饭,王妃就起身收拾,然后端到厨房洗漱;洗漱完毕,又回来抹桌扫地。

未了,拎起书包望着王贞。

“妈,我回校啦。”

“好!早点睡,莫再光是躲在被窝里看书和听音乐,要考试了。”“好的,吴叔叔再见!”“小王妃再见!”吴刚也朝她招招手。

王妃出门,仍不忘回头露齿笑笑。

再对二人招招手,整一个乖乖女儿。

王妃走后,吴刚也不顾忌了,就把昨中午自己看见他三人一事,讲了一遍,然后正色的问:“虎毒不食子,没有哪个母亲把自己女儿往虎口里推吧?”

“是这样!不过,即然是对方心甘情愿撞上门来,又何乐不可为?”

王贞静静地微笑着。

“知道借力打力,四两拨千斤吗?

阿兵不错,帮了我不少忙,搭上了多个广东沿海地区的批发老板,你说我是输是赢?小吴刚,别忘记啦,我毕竟是个做生意的。”

“可是,”

吴刚欲言又止。

想想王贞为了自己的所谓生意,把自己年幼的亲女儿当作诱饵,心里就感到恶心。“可是什么,可是为了自己私利,把亲女儿当作诱饵不是?”

王贞洞悉一切的笑着。

“小吴刚,你懂什么?

等你再吃几年干饭后,再来问我。借力打力的境界,是游弋有余,收放自如,各得其所,共同发展。对了,你说你在现场还看有人监视我?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可非同小可。小吴,告诉我,是真是假?”

“真的!一个便装小伙子。如果他走到街上,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,没有任何特征和毫不起眼的年轻人。”吴刚正色的回答。

“王姐,我真的是替你担心呢。听说你那天晚上?”

王贞安静的点点头。

“我听说了。

有个胖乎乎的高小伙子,半夜三更的在我门前散步,我就知道一准是你。你出来你老婆知不知道,你怎么这样关心我,你才多大啊?”

吴刚忽然发现不对。

因为,他发现王贞的嗓门儿在轻轻颤抖,眼眶似有泪光闪烁。

“你真愚蠢啊,知不知道你到这儿来,是有风险的?”一下就把对方问住了。吴刚怔怔,老实说,这他可没想到。

想到这儿来,重要的是深刻在自己脑海里的情欲。

其次呢,是想弄清楚王贞王妃和阿兵之间的关系。

现在,后一个目的达到了,尽管自己听得似懂非懂,并没明白真正是怎么一回事情?可前一目的,唉,好像不太好明说呢。

再说,此时的王贞,那晚的神秘魄力和吸引力全无,顿感索然无味了。

不过,到她这儿有风险?这倒是没有想到。

哎,不是没想过,而是没有深入细致的认真想想。现在听她这么一说,吴刚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恐怖和大祸临头的感觉。

然而,吴刚就想不明白。

这个王贞呢,头脑灵活,能说会道,知书达理,为什么总是和镇办过不去?

唉,镇办你知道么,就是代表国家政府呀;你和镇办过不去,不说和国家政府过不去?和国家政府过不去,你就成什么人啦?

这不就是那些年常见的“反革命”和“反动分子”吗?

“我不知道,就想来看看你。”

可是,吴刚紧跟着又摇摇头。

我一个大男人,让一个女人替我担心,多难为情;再说,我又不与镇办作对,我怕什么?大不了离王贞远一点或者不来往罢啦。

可还是忍不住问:“那,那天晚上你到底怎么了,听说你在镇办被关了大半个月?”

“深更半夜来敲门,王妃幸亏不在。”

王贞淡淡的说:“四五个大汉拉起我就走,我一个弱女子哪是他们的对手?在镇办,大老刘小阿刘拍桌子,要我交待为什么反动?

我和他们对拍,问赵部长到底是什么人?难道我争辩几句,就是反对党和政府?”

说着,做了个抹颈子的动作。

“我抗议,说有本事就把我抓起来判刑枪毙,呛得这一男一女相顾无言,足够狼狈的。”,吴刚则担心的看着她。

“大老刘小阿刘为人很厉害的,整得水刚父子俩看到就溜走。你这样硬碰硬,只怕以后真是要吃亏的哟,何必呢?”

想想,又补上一句。

“你做你自己的生意,何必要涉及到国家政府的,有这个必要吗?”

王贞不说话了,只是沉重的叹口气。二人相对无言的坐着,瞅着大门上的一抹秋光,越来越暗,越来越淡。

哗,起风了。

几片树叶,缓缓落了下来。

有一片,慢慢腾腾的飘了进来,轻轻落在王贞脚上。王贞弯腰拾起,举在手里细细端祥,然后喃喃道:“落叶啦,尘归尘,土归土,我们都要休息啦,休息啦。”

尔后,静静的看着吴刚。

西美花盛"> “你疑问,我也不明白,这是前世的注定,还是今生的选择?

人人都惧怕,强盗才横行;个个都怯懦,恶行才猖獗。

是的,我算什么?一个无业无钱无势的离婚女子,独自带着女儿生活,靠倒卖服装过日子,我算什么啊?

可是,我不服,不甘心,这有什么错?

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比别人多问了几句,多想了几个问题,我就成了另类?难道就因为我自食其力,养活自己,就成了大逆不道?真是笑话,滑天下之大稽!”

说罢,整个身子往后一靠,依在桌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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